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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江寫得一手好字,拍拖的時候,我們在同一部門工作,遙遙相對。由於製作不同電視節目,經常各有各忙,穿梭於外景拍攝、錄影廠、剪片房……,最窩心是回到辦公桌,看到他留給我的小字條,瀟灑秀氣,變化多端,時而鬼馬,令人會心微笑。用的雖是順手拈來的各式雜紙,環保之極,有趣的我總捨不得扔掉,儲於「快勞」,足足有吋多厚。 楊江閒來愛用墨水筆隨意書寫,他的書法雖然無師自通,然而「墨寶」似乎有收藏的吸引力。讓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块石頭,它乃是楊江出外景時由龜背灣拾回,時年1985,不知他那來的文人興致,在石上寫詩、又以自畫的卡通大頭為記,作為紙鎮。此頑石竟得我的中大好友林婉文、即我倆在港台時的同事賞識,隨她移民花旗國。十一年前婉文得悉楊江去了天家,特地將頑石帶回給我作伴,我瞧見楊江那卡通大頭自畫像的鬼馬笑容,真是哭笑不得。 前年,忽然收到楊江的「畸寶」舊同事Doris Law,心血來潮來自臉書的私訊,分享一頁筆記簿的截圖。乍看字體十分熟識,Doris憶記此乃楊江在她的簿上所書。真難得這一頁紙,成為她的藏品: 這首詩我還是第一次讀,之前也未見過楊江書寫,詩句如此慷慨激昂,不知當時何事觸動了他?我較有記憶的,是楊江離開「畸寶」時,引用過蘇軾的《定風波》: 豁達的蘇東坡,命途跌宕,才華橫溢的他,縱使悟透世情,歸去之時,不過是「也無風雨也無晴」。楊江的歸去卻有天使相迎,且在天家安躺天父懷裡。回首前塵,一切蕭瑟,幾許風雨,都付笑談中! 惠儀 2018.1.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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